什么是最后一公里——物流中"最昂贵的一英里"

最后一公里配送是指从配送中心或物流枢纽到客户门前的"最后一段区间"。它是整个物流流程中成本最高的环节，占总配送成本的53%，以及整个供应链成本的最高41%。人工配送员的平均配送成本约为每件10.1美元（约1,515日元），其中约50%为人工费用。

为何成本如此高昂？原因有三。第一，配送目的地分散，每件货物的运输距离长，路线效率低。第二，因收件人不在家导致的重复配送频繁发生（每年给企业带来约20万美元的额外成本）。第三，配送司机的人工成本持续攀升。

对这"最昂贵的一公里"的需求，随着电子商务的爆发式增长而不断加速。2025年全球电子商务市场规模预计达6.42万亿美元（约963万亿日元），2026年有望达到6.88万亿美元（约1,032万亿日元）。2025年全球B2C包裹处理量预计约为1,210亿件（同比增长10%），仅中国就占全球约60%，达810亿件。80%的消费者期待当日送达，其中76.3%要求在下单后3小时内完成配送。

环境问题同样不容忽视。最后一公里配送占城市CO₂排放量的20%至30%，若不采取应对措施，预计未来10年配送车辆将增加36%，CO₂排放量将增加32%。

结构性驱动力短缺——自动化为何"不可避免"

推动最后一英里自动化最强劲的力量，并非技术进步，而是结构性劳动力短缺。

据国际运输联盟（IRU）估计，全球36个国家存在360万个司机岗位空缺，预计到2029年还将有340万名司机退休。美国估计短缺6万至8.2万名司机，因卡车闲置每周造成9550万美元（约143亿日元）的损失。长途司机的离职率高达90%。在欧洲，卡车司机的平均年龄为47岁，三分之一在55岁以上，未来十年将迎来大规模退休潮。

日本的形势更为紧迫。自2024年4月起，卡车司机加班时间上限被限制为每年960小时，即所谓的"物流2024年问题"，预计将导致2024年运输能力短缺14%，2030年短缺34%。超过50万个司机岗位处于空缺或风险状态，到2030年，超过三分之一的包裹可能无法完成配送。

这一结构性短缺，无法从根本上通过接收移民或提高薪资来解决。麦肯锡预测"未来80%的包裹将由自动驾驶车辆配送"，自动化已从"可选项"进入"不可避免"的阶段。

历史——实验、冬天，以及"重燃"

自主末端配送的历史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实验期（2014～2019年）。2014年，Skype联合创始人Ahti Heinla与Janus Friis创立了Starship Technologies。2016年，前Waymo工程师Dave Ferguson与Jiajun Zhu创立了Nuro。同年，乐天在日本率先开展了无人机物流的实用性实验。2019年，Wing成为首家获得FAA Part 135航空承运人证书的无人机配送企业。Amazon Scout也在美国多个城市启动了实地测试。

第二阶段：寒冬期（2020～2022年）。COVID-19疫情使非接触式配送需求急剧攀升（全行业配送量增长77%），短期内为机器人配送带来了利好。然而，监管壁垒、规模化困难以及单位经济效益尚未成立等问题逐渐浮现。2022年，亚马逊叫停Scout项目（称"在满足客户需求方面存在不足"）；同年10月，FedEx亦退出Roxo项目（称"未能满足短期价值要求"）。自主配送由此暂时步入"寒冬"。

第三阶段：复苏期（2024～2026年）。然而，2024年以来，多重因素同步汇聚，自主末端配送迎来了复兴。基于Transformer的视觉模型与基础模型日趋成熟、Waymo的商业成功（每周50万次付费出行、事故率降低90%）重建了业界对自主技术的信心、美国逾20个州相继完善监管框架，以及每单不足1欧元的经过验证的单位经济效益——诸多因素叠加，使投资者与企业再度将目光聚焦于自主末端配送领域。

人行道机器人——从校园到城市

自主配送机器人中最成熟的品类，是在人行道上行驶的小型机器人。

Starship Technologies（成立于2014年）是行业领导者，累计完成配送超900万次，在7个国家270个站点运营超2,700台机器人。累计融资超2.8亿美元（约合人民币20亿元），2025年完成由Plural领投的5,000万美元C轮融资。大学校园订单量同比增长超70%，并宣布与Uber Eats合作（2025年发布），计划扩展至欧洲多个国家。目标是在2027年前将机队规模扩大至12,000台以上。

Serve Robotics（纳斯达克代码：SERV，Uber分拆公司）计划于2025年底前在美国部署超2,000台人行道配送机器人，打造全美最大规模机队。目前在洛杉矶、亚特兰大、达拉斯-沃斯堡、迈阿密、芝加哥等110个高密度城市区域提供服务，配送完成率达99.8%。营收从2024年的27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950万元）跃升至2025年的2,59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87亿元），增长9.6倍。公司正快速扩大业务基础，包括与NVIDIA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收购Phantom Auto以整合Voysys远程操作技术，以及与White Castle达成合作（2026年3月启动）。

Coco Robotics是一家总部位于洛杉矶的餐厅配送机器人公司，采用远程操控与自主驾驶相结合的混合模式，而非完全自主。公司已生产1,000台机器人，完成超50万次配送、超100万英里行驶，并与3,000余家商家建立合作。

Cartken由前谷歌工程师创立，仅凭计算机视觉（不依赖LiDAR）在城市环境中验证了可靠性。公司以不足2,500万美元的融资实现盈利，资本效率备受关注。目前已与三菱（日本）及Grubhub合作，在日本、欧洲和美国开展业务。

Kiwibot（现更名为Robot.com）发源于哥伦比亚，在美国、加拿大及中东地区运营超500台机器人，累计完成配送超25万次。

道路型自动驾驶车辆——从中间里程到最后一公里

比人行道机器人更大型的道路行驶自动驾驶车辆，也正在迅速走向实用化。

Nuro（2016年成立，前Waymo工程师创立）累计融资超22亿美元（约3,300亿日元），估值达60亿美元（约9,000亿日元）。2024年9月，其商业模式发生重大转变，从自营配送车辆运营转型为Nuro Driver软件授权业务。2025年，公司从Uber和NVIDIA融资2.03亿美元（约304.5亿日元），计划于2026年下半年在美国主要城市推出搭载Nuro Driver的Lucid Motors SUV机器人出租车车队，并计划在未来六年内部署至少2万辆机器人出租车。该公司也是首家获得NHTSA FMVSS豁免资格的企业。

Gatik专注于B2B中间里程自动驾驶卡车，实现了北美首次商业规模的完全无人卡车运营。已完成6万次完全无人订单且零事故，记录超过2,000小时无人驾驶及超过1万英里公路行驶里程，合同收入达6亿美元（约900亿日元）。公司与Walmart、Kroger、Tyson Foods建立合作关系，并搭载NVIDIA DRIVE AGX Thor。

Udelv开发了全球首款无驾驶舱自动驾驶电动配送车辆"Transporter"，搭载Mobileye Drive实现L4级自动驾驶，载重2,000磅，单次行程最多支持80个停靠点，目标是到2028年实现超过5万辆的运营规模。

无人机配送——来自空中的最后一公里

无人机配送作为第三种选择正在快速发展，能够满足地面配送困难地区以及超快速配送的需求。与柴油卡车相比，无人机配送可将CO2排放量降低84%，能源消耗最多降低94%。

Wing（Alphabet旗下）在全球率先获得FAA Part 135认证，已完成超过75万次住宅配送，覆盖逾200万名客户，2025年下半年的配送量是上半年的3倍。2026年3月，服务扩展至旧金山湾区。随着沃尔玛终止与DroneUp的合作，Wing正积极推进覆盖270余家门店的扩张计划，预计将覆盖美国约10%的人口（约4000万人）。

Zipline从非洲医疗物资配送（血液、疫苗等）起步，累计配送次数已突破200万件。2026年1月完成F轮融资6亿美元（约900亿日元），3月追加融资2亿美元（约300亿日元），估值达76亿美元（约1.14万亿日元）。Fidelity、Tiger Global和Valor Equity Partners为主要投资方。Platform 2无人机可在10英里半径内运送最重8磅的货物。过去7个月，其在美国的周配送量保持15%的增长。

Amazon Prime Air使用MK30无人机，已在7个城市地区开展服务（截至2026年2月）。Amazon已获得FAA的BVLOS批准，其避障系统被评定为"在功能上等同于人类飞行员的态势感知能力"。Amazon制定了到2030年通过无人机年均配送5亿个包裹的长期目标。"Amazon 86%的包裹重量不足5磅"（Jeff Bezos语）这一事实为无人机配送的商业模式提供了有力支撑。

Manna Aero（爱尔兰都柏林，成立于2018年）已在都柏林完成超过20万次飞行，服务区域内62%的家庭已使用其服务，用户接受度极高。当地居民甚至自发为Manna进行游说活动，以表达支持。目前，Manna已与Just Eat、DoorDash建立合作，并积极推进在美国的业务拓展。

深度解析技术——为何现在与2018年不同

自主配送"重燃"的最大技术原因，在于AI与感知技术的质的飞跃。

视觉·感知技术的进化最为显著。2018年前后，基于CNN的目标检测是主流，而如今基于Transformer的视觉模型已成为标准，将不同传感器（LiDAR、摄像头、雷达）的数据统一转换为鸟瞰图（Bird's-Eye View）表示的方法已经确立。像Cartken这样不使用LiDAR、仅凭计算机视觉就能在城市环境中验证可靠性的企业也相继涌现。

机器人基础模型的出现同样是一个转折点。NVIDIA的GR00T N1.6/N1.7（开放推理视觉-语言-动作模型）、GR00T N2（世界动作模型架构）将新环境下的成功率提升至传统VLA模型的两倍以上。Jensen Huang（NVIDIA CEO）在CES 2026上宣称"Physical AI时代已经到来，所有工业企业都将成为机器人企业"，并在GTC 2026上发布了GR00T N2。

仿真技术也取得了重大进展。借助NVIDIA Cosmos和Isaac Sim，通过合成数据生成来训练Physical AI成为可能，在实际环境部署前于虚拟环境中进行测试已成为标准流程。

5G/V2X连接性实现了自主模式与远程控制模式之间的无缝切换。如Serve Robotics的Voysys远程操作技术，超低延迟的远程操控界面作为安全备份发挥着重要作用。C-V2X市场预计将从2025年的24.3亿美元（约3645亿日元）增长至2034年的564.4亿美元（约8兆4660亿日元）。

边缘计算方面，NVIDIA Jetson T4000正逐渐成为面向机器人推理的标准平台。通过与DGX级基础设施的协同，从云端训练到边缘部署的一体化流水线已经建立。

监管进展——法律追上了技术

监管环境的完善，也是行业复苏的重要因素。

在美国，已有20多个州批准了配送机器人上路，人行道行驶为基本运行方式，限速（多数在10英里/小时以下）、重量限制及运营许可证是共同要求。NHTSA于2025年4月发布了AV框架，扩大了对不完全符合FMVSS标准的自动驾驶车辆的豁免计划。FAA除Part 135认证（Wing、UPS Flight Forward已取得）外，预计将于2026年春季最终确定BVLOS最终规则（Part 108）。

日本于2023年4月修订《道路交通法》，将Level 4自主配送机器人在公共人行道上行驶合法化。机器人在法律上与行人及轮椅使用者归为同一类别，限速为时速6公里。2025年2月，经济产业省发布了《自主配送机器人未来展望》路线图，将自主配送机器人列为国家优先推进事项。

在欧盟，U-space法规（EU 2021/664）要求所有成员国于2025年前完成实施，2026年1月欧盟首个U-space运营区在意大利正式启用。但各地区监管环境差异仍较大，亚马逊已以欧盟监管限制为由，中止了在意大利的商业无人机配送计划。

中国在相对宽松的监管环境下，京东、美团、菜鸟已实现大规模自主配送运营。两家制造商占据了中国专业自主配送市场约90%的份额。

硅谷VC视角——对"Physical AI"的大规模投资

硅谷风险投资机构将自主末端配送定位为"Physical AI"投资主题的核心。

投资规模正在急剧扩大。仅2025年1月至7月，机器人领域初创企业融资额已超过60亿美元（约9000亿日元），超过2024年全年61亿美元（约9150亿日元）的融资节奏。不过，交易数量从2023年的671笔减少至2024年的473笔，"大额资金向少数赢家集中"的趋势愈发明显。

从主要投资案例来看，软银愿景基金于2019年向Nuro投资9.4亿美元（约1410亿日元，当时估值27亿美元）。Valor Equity Partners领投Zipline的H轮融资（6亿美元），Tiger Global、富达也参与其中。Koch Disruptive Technologies领投Gatik的B轮融资。Plural领投Starship Technologies的C轮融资。英伟达对Nuro进行战略性投资，并推进与DRIVE AGX Thor平台的技术协同。

2022至2023年间，随着利率上升和IPO市场冻结，风险投资机构一度趋于谨慎，但因以下原因在2024年后重新回归。第一，Waymo的商业成功（每周50万次付费出行、3000辆自动驾驶出租车、扩展至11个城市的计划）恢复了市场对自主技术整体的信心。第二，Serve Robotics营收增长9.6倍、Cartken实现盈利等案例验证了单位经济模型的可行性。第三，英伟达GR00T和DRIVE Thor等AI基础模型的进步降低了开发成本与风险。

a16z（Andreessen Horowitz）积极布局以AI为核心的机器人领域及软件驱动的自动化企业，以对Figure（人形机器人）的投资为代表，推进其"Physical AI"投资论点。红杉资本投资了physical Intelligence（机器人AI），光速创投也积极进军机器人投资领域。

市场数据——用数字看自主配送

最后一公里配送市场整体规模预计将从2025年的约1842亿美元（约27.63万亿日元）增长至2030年的约2778亿美元（约41.67万亿日元）（复合年增长率8.6%）。

自主配送机器人市场预计2025年规模约为8亿至13.5亿美元（约1200亿至2025亿日元），2030年将达到约32.4亿美元（约4860亿日元，复合年增长率32.4%），2033年将达到84.4亿美元（约1.266万亿日元）。预计到2034年将有210万辆自主城市配送车辆投入运营，复合年增长率高达60%，呈现爆发式增长态势。

无人机配送市场预计2025年规模约为9.7亿至34.7亿美元（约1455亿至5205亿日元），2030年将扩大至47.8亿至334亿美元（约7170亿至5.01万亿日元）。亚太地区以41.2%的最高复合年增长率领跑，预计到2030年将成为最大的区域市场。

配送成本对比一目了然：人工配送员每件约10.1美元，而自主配送机器人每件不足1欧元，最高可实现70%的成本削减。

中国市场的规模尤为突出。自主配送供应商收入预计将从2026年的352亿元人民币（约49亿美元，约7350亿日元）扩大至2030年的3734亿元人民币（约519亿美元，约7.785万亿日元）。

主要科技公司的动向——生态系统的构建

大型科技与物流企业也在加速构建自主末端配送生态系统。

亚马逊在终止Scout项目后，仍持续投资Prime Air无人机，目标是在2030年前实现年配送量50亿件。在仓储方面，已部署超过100万台机器人（包括Sparrow、Sequoia及Agility Robotics的Digit等）。杰夫·贝佐斯表示："这不是在谈论无人机、机器人或自动驾驶货车，而是让它们协同配合"，阐述了将末端配送作为整合系统的愿景。

沃尔玛与Wing（计划扩展至270家以上门店）、Zipline、Gatik（全无人驾驶卡车）展开多元化合作，目标是"在其开展业务的大多数地区提供无人机配送服务"。

京东（中国）计划在五年内采购300万台机器人、100万辆自动驾驶车辆及10万架无人机。与乐天在日本开展无人配送解决方案合作也在持续推进中。

日本——世界上最迫切的需求

日本是全球自主配送"需求"最为迫切的国家，原因在于其老龄化社会与严峻的劳动力短缺问题。

"物流2024年问题"（2024年4月司机加班限制法规收紧）导致运输能力预计2024年短缺14%，2030年短缺34%。超过50万个司机岗位空缺或面临风险，到2030年可能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包裹无法送达。

日本政府正积极完善法律基础。2023年4月《道路交通法》修订使Level 4自主配送机器人在公共道路及人行道上行驶合法化，2025年2月经济产业省发布了《自主配送机器人未来展望》路线图。

日本企业的相关举措也在加速推进。Panasonic开发了自动配送机器人"Hakobo"，并于2025年1月获得日本首例多地区同时在公共道路上运营10台机器人的许可。该机器人搭载AI功能，支持一名操作员同时管理10台机器人，已在藤泽市、门真市和佐贺市投入使用。ZMP开发了食品配送机器人"CarriRo Rover"，自2017年起持续与日本邮政开展实证实验。乐天于2019年启动日本首个商业无人机配送服务，并于2025年2月在三重县近海实施了跨海5.5公里的无人机配送测试（约15分钟，最大运载5公斤食品杂货）。此外，该服务还针对老年用户提供纸质目录、电话订购支持，并支持现金付款。

在海外企业合作方面，Cartken与三菱合作进入日本市场，京东与乐天在无人机及自主配送机器人领域展开合作。丰田旗下的Woven City（正在富士山麓建设中，预计2025年下半年开放）以自主车辆为主要交通工具，并通过地下物流网络进行货物配送，备受瞩目，有望成为全球首座机器人城市。

挑战与风险——不只是乐观主义

自主末端配送的复苏趋势清晰可见，但仍有诸多挑战有待克服。

天气条件（雨、雪、高温）对传感器、牵引力和电池造成负荷，而加强防候性则会导致重量与成本增加。盗窃和破坏行为的风险同样不容忽视，社交媒体上已广泛流传配送机器人遭踢踹或损毁的视频。部分地区也出现居民对人行道被占用的投诉及禁止使用的呼声。

截至2025年第三季度，活跃机器人数量已超过5,000台，但加利福尼亚州和德克萨斯州占据60%的分布不均问题依然突出。各地区城市基础设施（人行道质量、路缘落差、人行横道）的适配性差异也较大。此外，许多地区的保险与责任法律界定尚未完成。

未来趋势——多模态与融合

自主末端一公里配送的未来，"多模态"与"融合"是关键词。

据预测，到2027年，自主配送系统将承担全球末端一公里物流的40%以上。到2030年，约2.5万辆自主卡车将被引入商业车队，其中70%将实现电动化。

最重要的趋势是中间一公里（配送中心之间）与末端一公里（向客户配送）的融合。Gatik的中间一公里自主卡车与Serve/Starship的末端一公里机器人之间的端到端整合正在推进，仓库机器人→自主厢式货车→人行道机器人这一"多模态配送链"正在逐步形成。Jeff Bezos"让机器人跳舞"的愿景正在成为现实。

如果Jensen Huang（NVIDIA CEO）所预言的"Physical AI的ChatGPT时刻即将到来"成真，自主末端一公里配送将成为其最贴近日常生活的具体体现之一。

对行业的影响

第一，自主末端配送已不可逆转地从"实验"阶段迈入"商业规模"阶段。Starship（900万次配送）、Zipline（200万次，估值76亿美元）、Serve Robotics（营收增长9.6倍）、Gatik（6万次无人订单零事故完成）的业绩，已不再是概念验证，而是商业运营。

第二，单位经济效益的实证正成为游戏规则改变者。人工配送每单10美元，机器人每单不足1欧元——这70%的成本削减，在占总配送成本53%的最后一公里领域，有可能改变整个物流行业的成本结构。

第三，结构性司机短缺（全球360万岗位空缺、日本物流2024年问题）正将自动化从"选项"转变为"必然"。麦肯锡"80%的包裹将由自动驾驶车辆配送"的预测，已不再是遥远未来的事。

第四，日本因老龄化与劳动力短缺的紧迫性，有望成为自主配送"必然的先行市场"。2023年《道路交通法》修订、经济产业省国家路线图，以及松下、乐天、ZMP的先行案例，正在奠定其基础。面对2030年运输能力将缺口达34%的预测，自主配送或将成为拯救日本物流的"最后防线"。

参考信息: SmartRoutes Last-Mile Delivery Statistics (2025), MIT Sloan「Cutting Last-Mile Delivery Costs」, Onfleet Last Mile Delivery Costs, IRU Driver Shortage Report, Shopify Global Ecommerce Statistics, ECDB Global Parcel Market (2025), ClickPost Same-Day Delivery Statistics, Scientific American Delivery Vehicle Pollution, Starship Technologies Series C Announcement & Uber Eats Partnership, Serve Robotics SEC Filings & Press Releases (NASDAQ: SERV), Coco Robotics Fleet Data, Cartken Robotics Profitability Report, Kiwibot/Robot.com Rebrand, Nuro Series E Financing & Lucid-Uber Robotaxi Announcement, Gatik Fully Driverless at Scale (BusinessWire), Udelv Transporter Specifications, Wing FAA Part 135 & Walmart 270-Store Expansion (SupplyChainDive), Zipline Series H Funding (TechCrunch), Amazon Prime Air MK30 & FAA BVLOS Approval, Manna Aero Dublin Operations, Matternet FAA Type Certificate, JD Logistics Five-Year Plan (TechNode), The Wire China「China's Delivery Revolution」, METI「Automated Delivery Robots」(2023/2025), Panasonic HAKOBO 10-Robot Simultaneous Operation, Rakuten Drone Delivery Tests, ZMP CarriRo Rover, Toyota Woven City, NVIDIA CES 2026 & GTC 2026 Keynotes (Jensen Huang), Waymo 2025 Year in Review, McKinsey Autonomous Delivery Predictions, MarketsandMarkets Delivery Robot Market Report, Mordor Intelligence Drone Package Delivery Market, Grand View Research Autonomous Delivery Robot Market, Transforma Insights Autonomous Urban Delivery Vehicles, Robotics and Automation News VC in Robotics (2025), Deloitte Last Mile Delivery Landscape, NHTSA AV Framework (2025), FAA Part 108 BVLOS Rulemaking, EU U-space Regulation (2021/664), Eno Center AV Federal Policy (2025), FedEx Roxo Shutdown / Amazon Scout Shutdown (Robotics247), 日本道路交通法修订 (2023年4月), 经济产业省「自律配送机器人的未来展望」(2025年2月), 物流2024年问题相关报道, Japan Immigration & Driver Shortage Reports